作者:王德华

尽管美国总统特朗普最近在日本大阪举行的G20峰会上再次保证,美国还是收紧了对中国学生和学者的签证限制。在艺术、社会科学和商科课程中,全额付费的中国学生仍然受到欢迎。但是,在一些中国被视为崛起的竞争对手的特定技术领域,美国正在关闭对中国学生的大门。

俄罗斯总统7月9日在叶卡捷琳堡接见了乌拉尔联邦大学学生时称,美国在制裁华为的同时还禁止中国留学生选修美国大学的某些专业,这么做,让人感到惊讶。

普京表示,美国似乎并不明白,在全球化的今天,全面封锁、阻挠一切,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他说:“这些知识、技术,同样会流向其他国家,流向第三世界,流向亚洲以及欧洲,俄罗斯人和中国人仍将可以在其他国家获得这些知识。你不可能阻挡进步,不可能不让其他国家发展。”

自1978年中国开始经济改革以来,近600万人出国留学,370万人回国后成为教授、工程师、经理和公司创始人。到2025年,估计每年有50多万海外留学人员回国,中国的海归人数将与香港人口相当。

这一迅速扩大的人才库,将在中国下一阶段的经济发展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美国的限制性政策不能妨碍中国获得世界级国际高等教育的质量。事实上,中国政府可以采取几项措施来应对这一局面。

首先,将留学业务从美国大学分散开来。美国大学拥有一些世界上最好的工程学课程,80%的中国留学生仍选择英语国家接受海外教育。但在全球排名前10位的工程技术大学中,有7所不是美国大学,而一些实力最强的工程类大学位于瑞士、德国、日本和韩国,这些地区近年来已经吸引了更多的中国学生。

中国政府可以为非英语研究生项目提供更多奖学金,并鼓励准备继续学习或联合研究的理工科学生学习第二外语,如德语、日语或韩语。

第二,鼓励更多地使用高质量的在线学位课程。包括哥伦比亚大学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佐治亚理工学院在内的许多美国大学都提供优秀的在线工程硕士课程。

第三,加强与海外大学的合作,在中国建立分校。佐治亚理工学院已经在深圳开设了一个研究生课程,而以色列理工学院在汕头设有分校。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的跨国教育将在满足中国对国际高等教育的巨大需求方面发挥关键作用,尤其是考虑到将生活费用保持在本地的巨大优势。

第四,在博士级及更高级别建立更多的合作研究计划。中国的许多外国项目都是以教学为导向的; 需要更多以研究为导向的项目,例如在以色列理工学院的广东校区。 中外研究合作也可能在中国以外建立,如欧洲,澳大利亚和亚洲其他地区。

最后,提升大学师资队伍,以满足中国对更多世界级大学日益增长的需求。包括香港和台湾在内,中国有7所大学进入了工程和技术领域的前50名。但当小国新加坡有两个国家进入前十时,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新加坡是如何做到的?新加坡的大学为人才提供最高的报酬,吸引了受过西方教育的高素质学者,其中许多人出生在中国。中国拥有巨大的财政资源和人才库,没有理由不复制新加坡的经验,为其工程项目提供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学术薪资。

自清政府将120名儿童送往美国接受教育以来,海归在中国留下了自己的印记。其中包括中国首任总理唐绍义和清华大学校长唐国安。上世纪50年代,中国“火箭之父”钱学森回国,先后在麻省理工学院和加州理工学院接受培训。

然而,这些早期的回归在某种程度上是不由自主的。出于对“过度”西化的担忧,清朝官员过早地终止了120名学生中的许多人在美国的教育。在钱学森的案例中,麦卡锡时代的迫害导致他的安全许可被剥夺,并限制了他作为加州理工学院教授的研究。

时任美国永久居民的钱很可能一直留在美国,但后来回到了中国,成为中国的核弹之父。当时认识钱学森的美国海军部长金博尔,对美国将钱驱逐出境的愚蠢行为表示遗憾。

美国高等教育从吸引世界各地最优秀和最聪明的人才中受益。这包括中国。中国是美国顶尖大学博士生的主要来源国。华盛顿的限制措施可能最终会重新引导中国的人才,损害美国的大学。出生于外国的麻省理工学院院长雷夫警告称,美国试图将中国挡在高等教育门外,可能只会让美国陷入平庸。

《南华早报》评论称,美国通过限制性的教育政策来阻碍中国的技术进步已经太晚了;事实上,它可能会产生相反的效果。在一个类似麦卡锡时代的环境中,华裔科学家和工程师面临着不公平的怀疑,更多的人可能会选择离开,转而充实中国的大学。美国的限制可能最终会推动中国向更广泛的、国际一体化的高等教育体系迈进。